,光线能好才怪。
姑姑的丈夫在国安工作,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,不怎么说话,但看人的眼神像在扫描,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不引人注意的观察。
他给无邪倒酒的时候问了一句“做什么工作”,无邪说了考古和古建筑修复之后,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,但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安静地收集信息。
无邪注意到他夹菜的顺序很讲究,先素后荤,每道菜只夹一次,筷子放下的位置永远在碗的右边。
谢微言小声跟他说别紧张,她姑父看谁都这样,职业病,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把我当成嫌疑人审了好长时间。
无邪说没有紧张,就是觉得姑父审人的效率一定很高。
吃完饭之后姑姑把谢微言单独拉到阳台上,门虚掩着。
无邪坐在客厅里,隐约能听到阳台上飘来的对话声。
姑姑压低声音问她见过无邪的体检报告没有,是不是太瘦了些。
谢微言说今年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,就是之前吃了好几年的药,最近刚停,身体正在慢慢恢复。
姑姑说有后遗症的话,可以来医院做个全面检查。
过了一阵,谢微言从阳台出来,回到无邪旁边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姑姑家的表妹大学学的是建筑,听说无邪是做古建筑修复的,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,噼里啪啦问了一堆关于古建筑测绘的问题。
她正在做一个山西古建筑的课题,正好跟无邪之前做的项目有重叠。
无邪耐心地,回答她,还从手机里翻出几张山西戏台的测绘照片给她看。
表妹看得眼睛都直了,说这个戏台她也去过,但拍的照片没有这么完整,她翻到最后一张吻兽特写的时候叫了起来,“这个我知道!我查过资料,这种吻兽的形制是明代早期的特征,龙泉那边有专门的窑口烧这个,我本来想自己跑去拍,结果那天下大雪封路就没去成!”
无邪说那个吻兽是后来补的,原件碎了半边脸,找了龙泉的陶艺师傅照原样重新做的。
表妹立刻追问是哪位师傅有没有联系方式,她的课题正需要这方面的资料,无邪便把联系方式给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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