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断指的人之间的联络点,咱们自己盯。赵刚的兵太嫩,摸不到蛇窝。”
老莫咧嘴笑了。满口烟黄的牙齿在黑夜里透着凶光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陈大炮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云想容的男人出海那天,船上还有几个人。查清楚了没有?”
“正在查。渔业队的老底子被沈骨梁锁在大队部,建锋那边还没拿到。”
“催他。”
脚步声远去了。
灶房里只剩老莫一个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。膝盖肿了一圈,裤管里面热乎乎的,大概是皮下出血了。
他娘的。八秒。
要不是这条腿废了。今晚绝对把那杂碎留在烂泥地里。
猎手和猎物,都见了血。
接下来,就看谁先露出第二个破绽。
……
正屋里,林玉莲喂完奶,把陈宁放回摇篮。
陈大炮端着米浆进门,把碗搁在桌上。
“爸,宁宁吃过了。安安还没醒。”
“留着。醒了你搁热水里温一下。”陈大炮转身往外走。
陈大炮出了正屋,站在院子里。
零下三四度的海风打在脸上,跟刀子刮似的。他把双手揣进棉袄兜里,目光越过院墙,越过黑漆漆的巷子,越过这座睡着了的海岛。
远处,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,像某种倒计时。
三天。
最多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