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车顶级硬料。硬生生被陈大炮用九百四十块全部拿下。
连一千都没到。
“去雇三辆三轮。”陈大炮对孙铁牛扬了扬下巴。“拉去愚园路138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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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半。
愚园路弄堂口。
三辆三轮车首尾相连,吃力地拐进了窄巷子。
车上堆着的木料用麻绳扎得死紧,花梨木、水曲柳、红木边角料,桐油桶、漆罐子、铜铰链,高出车斗半人多高。
弄堂里的邻居全出来了。
王家媳妇端着饭碗站在自家门口,嘴巴张成了O形。
齐家老头拄着拐杖凑到跟前,伸手摸了一把花梨木的断面,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乖乖,花梨木!这得下多狠的血本?”
陈大炮脱下大衣往院台阶上随手一撂。
单剩一件洗褪色的旧背心。
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在早春的日光下绷得像钢缆。左肩那道狰狞的贯穿伤疤,在阳光底下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周围看热闹的几口人立刻把脖子缩了回去。
方大柱和孙铁牛开始卸货。
陈大炮弯腰,解开那个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帆布工具袋。
袋子打开。
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。
红木柄的框锯。铁梨木底的老推刨。一排钢凿。最后是一把鹿角柄的寸长刻刀。
件件包浆深厚。
这绝不是外头野路子能有的行头。
弄堂里的邻居越围越多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套家伙事不是五金店能买到的。
这是祖传的。
陈大炮蹲在地上,拿起墨斗,在一块水曲柳大板上弹了一条线。
线直得像用尺子画的。
他抬头扫了一眼方大柱和孙铁牛。
“卸完货了?”
“卸完了!”
“来,搭把手。先把一楼正屋的烂地板全撬了。龙骨能用的留着,不能用的劈成柴火。”
陈大炮站起身,拿起那把框锯。
锰钢锯条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今天开工。”
他扭头看了一眼门框上林玉莲新贴的“林宅”二字。
陈大炮咧嘴一笑,眉骨间全是悍气。
“三天。老子给这破屋换一副钢筋铁骨。”
锰钢锯切入硬木。木屑狂飙。
林玉莲端着大茶缸凉白开走出厨房。
见三个壮汉干得热火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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