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,肿得跟塞了核桃似的。
大院里鸦雀无声。
陈大炮又一把攥住刘红梅的右手腕,扯开那层浸透了血浆的破棉布。
虎口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,白花花的肉翻着,还在往外渗血水。
“看清楚没?”
陈大炮没扯嗓门,但这三个字跟大锤砸钢板一样,震得每个人耳朵生疼。
“这脖子,是那狗特务昨晚下死手掐的。再进半寸,气管就碎了。”
他松开刘红梅的手腕,转身面对军嫂们。
“这手,是她拿钝口菜刀,一刀剁进那杂碎胳膊里震裂的。”
他顺手抽出别在腰后的杀猪刀。
没指任何人。
一刀剁进旁边的老榆木案板里。
咔嚓。
案板裂了条缝。刀把子嗡嗡直颤。
“昨晚要不是她那一刀,今天你们就得给老子烧纸了。”
陈大炮拔出杀猪刀,刀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“谁他妈再说她是特务,那就是指着老子鼻子,骂陈家忘恩负义!”
他的目光钉在胖嫂脸上。
“你骂不骂?”
胖嫂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脸涨得通红,往后退了两大步。
桂花嫂更干脆,直接低下了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吱声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海风拍篱笆墙的声音。
陈大炮把刀别回腰后。
“老张是老张。红梅是红梅。”
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。
“从今天起,小宝跟那个死鬼断干净。改姓刘。”
他扫了一眼人群。
“车间主任照干。这月工钱,我陈大炮拍板,再涨两成!”
没人说话。
没人敢说话。
墙角根底下,张小宝蹲在地上,脑袋埋在粗瓷碗里,呼噜呼噜吸面条。
荷包蛋咬了一口,蛋黄流了一下巴。他吃得满头大汗,鼻涕泡都吸回去了。
面汤见了底。
小宝两只手把碗举过头顶,仰着脸,鼻尖上挂着一粒葱花。
“谢谢爷爷!”
这声童音嘎嘣脆,在这死寂的院子里响得震耳朵。
陈大炮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这个跟他没半点血缘的小崽子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接过碗,另一只手在小宝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去找你莲姨,让她给你拿块红糖吃。”
小宝拿手背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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