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,一滴汤都没碰着孩子嘴角。
剩下半碗他端给陈宁。小丫头嘴里还叼着虎符,陈大炮轻轻抽出来,换上木勺。
两个孩子喂完,陈大炮拿毛巾擦了手,把虎符塞进贴身口袋里。
林玉莲这才开口。
“爸。”
她手里抱着账本,翻开最新一页。
“温州来的运水船和运粮船,今天没靠港。港务局那边说是台风后检修航道,暂停民船通行。”
陈大炮背对着她,正把铜锅刷干净。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还有呢。”
林玉莲压低声音。
“岛上西边废礁滩,这两天多了三个生面孔。推着板车,说是收废品的。桂花嫂认得其中一个,上回跟赵四海的车一起来过。”
陈大炮把锅倒扣在灶台上,擦干手。
“院门闩了没有?”
“闩了。”
“今晚别出来。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。”
林玉莲点头。她把账本合上,从门后摸出那根包铁秤杆,靠在床头够得着的位置。
陈大炮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。
他走出厨房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家属院里飘着各家灶火的味道。但今天的味道淡,淡得不正常。
平时这个点,刘红梅家该炒菜了。胖嫂那边该煮面了。
今天什么都没有。
安静。
陈大炮蹲下来,从墙根拖出一根小腿粗的黄花梨方木。
这是他从温州带回来的,本来说给孙子打个摇摇木马。
他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院墙死角,背靠砖墙,旱烟点上。
杀猪刀当刨子使。
木屑翻飞,黄花梨特有的辛辣香气散开来。
谁要是路过,只看见一个老头在院子里做木工活。
但陈大炮手里的活计,跟木马没半毛钱关系。
黄花梨被凿出十字暗卯,卯眼精度控制在半毫米以内。
他从麻袋里拽出两根东西。
温州修船厂拆下来的废旧重卡减震弹簧。
每根有小臂粗,成年人两只手掰不动。
陈大炮单手攥住弹簧一端,另一只手拿钳子夹住另一端,手臂青筋暴起,硬生生把弹簧掰成九十度,卡进砖墙缝隙里。
院墙根的两块青石板被他撬松。
细铜丝穿过石板底下的缝隙,连着一个纯钢捕兽夹。夹子带倒刺,是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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