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单上的红印:“林怀秋当年散尽家财资助地下联络线,这批银锭是合法私产,后被严鹤年一伙侵吞,从上海转走,流入特务资金链。”
周安国翻开苏州河纱厂账本,找到对应页码。
银锭入库编号、孟庆海账上的金额、路费备表上的序号,三组数字咬合在一起。
证物室里几个年轻公安探过头来看,有人小声说了句:“这真是林家东西。”
马科长的脸挂不住了。他想接话,喉咙里卡了半拍。
周安国当场拿起笔,在清单空白处写补充说明:“经比对原始凭证,上列银锭系林怀秋私产被特务侵占,应按追缴被侵占资产程序处理。”
老泥把银锭轻轻放回托盘。
这回,他手稳了。
腰也直了。
拎公文包的人眼珠子转了一圈,嗓门忽然高起来:“现金和金条可以暂存,但古玩必须先送文物所。这是规矩。”
陈大炮扭过头,盯住他。
目光从脸往下扫。
袖口。
左边袖口内侧,一小片黑灰。不是烟灰。颗粒更细,带油性。
“你刚从烧东西的地方来?”
那人后退了一步。
李伟从门边走过来。
他的断臂上绑着油布,好手一把按住那人的公文包拉链,拽开。
夹层里塞着三张纸。
最底下那张对折着,铅笔写的,字迹潦草。
“二次调拨单。”
李伟把纸摊在铁桌上。
收货地址栏:静安区万航渡路17号。
陈大炮弯腰看了一眼那行字,直起身。
“周组长。万航渡路17号。”
周安国的瞳仁缩了一下。
那是孟庆海口供里提到的地址。
严鹤年名下的旧库。
资华沪办。
陈大炮把二次调拨单拍到马科长面前。
又从怀里掏出周安国昨夜整理的口供摘要,翻到“严鹤年名下旧库”那一段,指给在场所有人看。
“收缴鉴定?你倒是比咱们跑得快。东西还没出证物室,接货的地方已经备好了。”
马科长的腿软了。他往后连退三步,拼命摆手:“这跟我没关系!是他找我帮忙走流程的!”
周安国一拍桌子。“扣住!”
两个年轻公安冲上去,把拎公文包的人按在墙上。
半小时后,市局分管领导赶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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