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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鱼、人工、柴油、猪油、包装、损耗,一项一项,精确到厘。
通讯员第二趟跑来时,陈建锋把纸递过去。
“每天一百块可以。柴油批条呢?”
通讯员眨眼。
“啥?”
陈建锋指着成本单最后一行。
“冷库存鱼、煎锅烧火、运输保鲜,全靠柴油。团里要加餐,柴油总得批吧?”
通讯员抓着纸跑了。
半小时后,他又跑回来,手里多了两桶柴油的批条。
陈大炮从灶房探头瞟了一眼。
“有长进。会从狼嘴里抠牙了。”
陈建锋把批条锁进铁皮箱。
“跟您学的。”
陈大炮哼了一声。
“少赖我。我只抠过赵刚的鱼饼。”
下午三点。
车间门口出了岔子。
一个家属院妇人拎着网兜来买鱼饼,被告知今天配额已经卖完。
她不走,堵在出库口。
刘红梅从里头出来拦。
“明天早来。今天的确没了。”
妇人上下打量她,嘴一撇。
“哟,老张家的,现在管起账来了?”
车间里的声音矮了一截。
刘红梅的手指攥紧出库簿边角。
妇人嗓门拔高,故意让周围人听见。
“男人是特务,自己倒混得风生水起。这互助社的油水,是不是都让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玉莲从堂屋走出来。
她站到刘红梅身侧,半步距离,稳稳压住场子。
“刘红梅管的是陈家熟货出库账。”
她看着那妇人。
“她手里这本簿子,我认。互助社认。”
“谁不认她,就是不认互助社的规矩。”
妇人脸色变了变,嘴还硬。
“我就买个鱼饼,咋还上纲上线?”
灶房里传来陈大炮的声音,懒洋洋的。
“规矩都不认,鱼饼也别吃。反正我孙子不嫌多。”
妇人往灶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没看见人,只看见门框边靠着一把杀猪刀,刀面上还沾着刮鱼鳞的银光。
她咽了口唾沫,转身走了。
后头排队的人开始嘀咕。
“排队呗,谁家不排?”
“刘红梅管得挺好,上回我家娃少拿一块,她还给补了。”
“男人犯事,关她娘俩啥事?小宝那孩子也可怜。”
刘红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出库簿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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