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簿子被她攥得起了褶。
她吸了口气,再抬头时,嗓门又亮了。
“想吃鱼饼,先学排队!下一个!”
林玉莲转身回堂屋,路过灶房时脚步顿了顿。
陈大炮正蹲在地上,拿小勺给安安喂鱼饼碎末泡的米汤。
他头没抬。
“回去算账。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林玉莲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,回了堂屋。
傍晚收工。
今天出了两百零三块,合格一百八十六块。废品率降到不足一成。
林玉莲在账本上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。
日净利润:七块四毛二。
比鱼丸线高出两块多。
她把账本递给陈大炮看。
陈大炮扫了一眼,转身给安安换尿布。
“能养活车间,还得能养活船。”
林玉莲收回账本。
杂鱼不够。
今天码头老吴那边只收到十二斤尾货,车间消耗了十八斤。差额是从冷库存货里扣的。
照这个速度,三天后冷库见底。
靠收,不行了。
得自己打。
晚饭桌上,陈大炮把这事摆出来。
大龙放下筷子。
“明天我跟蚂蟥出去。小舢板拖网,近海杂鱼多得是。”
他拍了拍木假肢。
“拖网不是问题。一条腿够使。”
蚂蟥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。
陈大炮看着两人。
“出去可以。但有规矩。天亮出,午前回。不往深水走,不往南山那边靠。”
大龙应了。
蚂蟥低头扒饭,嗓子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明白。”
林玉莲起身去灶房盛汤,路过蚂蟥身边时,多搁了一块煎带鱼在他碗里。
“海上风大,多吃点。”
蚂蟥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谢嫂子。”
夜里。
院门插了栓,老黑趴在门槛前。
蚂蟥没回柴房睡。
他从南山方向摸回来时,裤腿湿到膝盖,脚上沾满黑泥和碎贝壳。
柴房门口,陈大炮靠在门框上等他。
蚂蟥压低声音。
“礁石背面,有新鲜缆绳磨痕。粗麻绳,打的是渔船系缆的活扣。”
陈大炮没出声。
“水面有一层柴油浮膜。薄,但新鲜。最多两三天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小快艇靠过。吃水浅,速度快。来了就走,不过夜。”
陈建锋不知什么时候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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