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。他拍了拍裤子。
“船底板有两处凹陷,不深。螺旋桨少了半片叶子,得换。舵机连杆松了,但没断。”
办事员刚才还把他们当累赘。
十五分钟后,这条船的病根被几个人一层层掀开,连旧焊缝都藏不住。
办事员端着茶杯,半天没喝进嘴里。
陈大炮走到他面前。
二等功勋章从怀里掏出来,拍在他办公桌上。
军方协调用途证明,拍在旁边。
然后是一个帆布袋。
袋口一松,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。
“船,一万八。”
陈大炮手指点着桌面。
“旧雷达,备用钢缆两盘,救生筏两套,探照灯,旧绞盘,全带上。”
办事员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……这价格不对,我们内部定价……”
陈大炮看着他。
“内部定价按好船算。你这副油箱喝过水,轴承发虚,螺旋桨少叶子。三万二?你卖的是船,还是卖祖坟风水?”
旁边一个年轻办事员没忍住,低头咳了一声。
主办事员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“这个……得问领导。”
“问。”
陈大炮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“我等。”
办公室电话响了。
办事员接起来,脸色一路往下掉。
办事员接起来,脸色一变再变。
他放下电话,看陈大炮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。
“那个……陈同志,港务那边来了电话,说这船按正规程序优先转让给……南麂岛军属互助社。手续今天就能办。”
陈大炮把勋章收回怀里。
“一万八,多一分没有。”
办事员点头。
“成,成。”
追加的三千八花在钢缆、焊材、油料和救生设备上。
林玉莲坐在处置场办公室里,一张一张核对票据。
转让文书,设备清单,付款收据。
她把一张字迹潦草的单子推回去。
“重写。设备型号写全,日期精确到日。”
办事员擦着汗重新填。
填完递过来,林玉莲又看了一遍。
“第三行,钢缆规格写错了。十六毫米,不是十二。”
办事员的手开始抖。
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:“这么细?”
陈大炮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没点的烟。
“我儿媳管账。阎王爷拿走一张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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