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秋到死都没吐出这地标。
林玉莲被扣着资本家小姐的帽子,在海岛吃咸菜喝稀粥,连户口都没有。
现在一帮洋人开着大船,拿着声呐,要把那条船上的东西挖走。
陈大炮把双鱼扣攥进手心。
铜边硌进肉里。
翻译在无线电里最后喊了一句。
“你们正在制造危险接近!后果自负!”
陈大炮抄起扩音器,走到船头。
海风把旧军装吹得鼓起来。
破棉袄早扔了。露出的胸口,疤痕在雾气里一道一道的。
他开口时,已经不是装怂的渔民腔。
嗓子从胸口顶出来。
“听着!”
“这底下埋的是中国人的骨头!”
“守账本的,押军需的,爱国的,三十七年没人接他们回家!”
“今天老子来了!”
“该滚的是你们!”
声音撞进浓雾里,散开。
甲板上没人说话。
骆瘸子咬断了烟杆,碎木屑掉在操控台上。
老莫的手搭上军刺柄。
蚂蟥站在船舷边,半张烧伤脸对着DOSO号。
陈大炮放下扩音器,转身。
“骆瘸子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全速。切他的航线。”
骆瘸子的手摁上油门。
柴油机从低喘变成闷吼。
丰收号的铁壳船头翘起来,浪花从两侧炸开,白水沫子打湿了半个甲板。
二十三米的铁壳船,横着切进DOSO号的作业流线。
雷达屏上,两个光点的距离在缩。
三海里。
两海里。
一海里半。
张乔猛地抬头。
“导轨重新启动了。重物开始下放。”
老莫看了陈大炮一眼。
“他们不等了。”
陈大炮把杀猪刀从鱼箱里拔出来,往腰后一别。
无线电里,一个新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翻译。
英语,嗓音粗哑,语速极快。
老莫听了三秒,脸色变了。
“卡森本人。他在喊全体进入作业状态。”
紧接着,翻译的中文跟上来,声调尖利。
“你们的船正在制造碰撞!这是最后警告!”
两船之间的海面只剩不到八百米。
雾气里,DOSO号船尾的绞盘声轰隆隆响起来。
一根粗钢缆正在绷紧。
深潜设备开始入水。
陈大炮盯着那根在雾里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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