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“过个屁的日子。火柴煤油,夜里传信点火用。红纸……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伪造封条、封口条、通告单,都能用。红底黑字,往门上一贴,老百姓哪分得清真假?”
林玉莲的笔尖定住了。
“封条?”
陈大炮抬眼看她。
“恒丰祥的门面,最怕什么?”
林玉莲脸色微微发白,但只白了一瞬。
她把赊账票的信息一笔一笔抄进登记本里。日期,数量,供销点名称,票号。
写完,她翻到下一页。
“爸,上海的保密线今晚能接通。暗语我改过了。”
她把纸翻过来,朝陈大炮亮了一下。
“第一句:祥字号备大雨。意思是恒丰祥要防封铺。”
“第二句:老账房海货里翻出旧账。让老泥清查铺面附近生面孔。”
“第三句:柜台别开后门。提醒宋先生锁死院门,夜里别放人进出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别一次说全。电话线那头有耳朵。纸上的字,也可能藏蛇。”
林玉莲轻声应。
“我知道。拆成三通电话,隔半小时打一通。”
陈大炮看了她一眼。
这媳妇,脑子越来越快了。
他低头,继续给虎头枪刻最后一道纹。
陈安在旁边等不及了,伸手就抓。
“爷!”
“急什么。”
陈大炮吹掉木屑,用拇指摸了摸虎头上的纹路。光滑,没有毛刺。
他把小木枪塞进孙子怀里。
陈安抱住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陈大炮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影。
“爷给你削木枪,盼你一辈子用不上真枪。”
院里安静下来。
竹竿上的尿布被风拍了两下。
林玉莲低下头,睫毛颤了一下。
陈建锋攥紧拐杖把手,喉结滚了滚,没吭声。
老莫靠在墙根,目光落在陈安身上。
巷道口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团部通讯员小跑进院子,帽子都歪了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陈老爷子!保密线接通上海了!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
通讯员喘了口气,压低嗓门。
“不过接线员说了一句话,让我一定带到。”
“说。”
“恒丰祥附近那个公共电话亭,昨晚有个人守了一整夜。穿灰夹克,抽三五牌洋烟。”
院子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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