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秘书夹着红皮文件夹,皮鞋擦得能照人。
老泥站在柜台后,铁算盘停了。
宋明远在披屋门口,手里的茶杯盖碰了一下杯沿。
林玉莲从后间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棉袄,头发用黑夹子别住。
双鱼扣贴着衣襟里侧。
严鹤年站在门口,没进铺。
秘书往前一步,展开文件。
“省外经贸委行政协调函。恒丰祥涉嫌干扰外贸正常秩序,建议暂停营业三个月,接受资质复核。”
街坊里有人低声骂。
“三个月?那鱼丸还买个屁。”
秘书扫过去。
“请群众配合国家工作。”
陈大炮从铺里走出来,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。
“国家工作?你嘴一张,国家就搬你家炕头了?”
秘书脸沉下去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?”
陈大炮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买鱼丸的家属,磨刀的厨子,林掌柜的公公。够不够?”
严鹤年这才开口。
“陈同志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陈大炮看着他。
“严鹤年。”
弄堂里安静下来。
老人扶了下眼镜。
“我叫严奉山。”
陈大炮把手上油条递给老莫。
陈大炮从林玉莲手里拿过旧信复写件,拍在协调函上。
“林怀秋叫你鹤年。你现在叫奉山。换名容易,换账难。”
秘书伸手要拿。
老莫拐杖往地上一点。
“手。”
一个字,秘书停住。
严鹤年看着复写件。
“旧友来往,年月久了,谁都能添几笔。拿这个压我,轻了。”
林玉莲走到桌边,把证物清单放下。
“假封条底版,严奉山办公室借阅。”
她翻一页。
“奉山二号地沟潜入,现场抓获。”
再翻。
“电话录音里,有‘账不能过夜,货不能见光’。”
她抬头。
“宋明远教授作证,这句话,您在资华号出事前对我父亲说过。”
严鹤年看着她半晌。
“林怀秋把女儿教得不错。”
林玉莲指尖压着纸边。
“我爹教我记账。陈家教我护账。”
陈大炮往前站半步。
“夸人就免了。你今天封铺,老子不让。你今天走人,老子也不拦。”
严鹤年看向弄堂口。
“陈同志,你把事情想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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