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了。外贸秩序牵一发动全身,恒丰祥这点生意,压得住全局吗?”
陈大炮笑了一声。
“严老狗,少拿全局吓人。你嘴里的全局,咋每回都通你腰包?”
街坊里有人没忍住,噗地笑出来。
秘书喝道:“放肆!”
老黑从门后站起,牙露出来。
秘书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大炮侧头。
“老黑,坐。官威不好咬,怕硌牙。”
严鹤年的脸上终于挂住了。
他看向林玉莲。
“小同志,你真要把父亲旧信送进案卷?一旦公开,林怀秋当年所有关系都要翻出来。”
林玉莲把证物袋拿起。
“我爹藏了三十七年,等的就是有人翻。”
严鹤年低声说:“翻旧账,会死人。”
陈大炮立刻接话。
“死过了。林怀秋死了,资华号人死了,地下名单里的人也死了不少。”
他把杀猪刀往桌上一搁。
“现在该轮到活人说话。”
弄堂另一头,挎斗摩托声靠近。
周安国带两个便衣进来。
裤管下假肢踩着青砖,声响规整。
“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,周安国。”
秘书立刻挡在严鹤年前。
“严顾问公务在身。”
周安国亮出手续。
“协助调查通知。车辆材料、公函原件、随行文件,依法扣押。秘书先随我们回去做笔录。”
秘书急了。
“严顾问是省里挂名协调的人,你们市局想扣文件,先问过上头没有?”
周安国看他。
“我知道案子什么级别。”
陈大炮在旁边补刀。
“叛国旧案,敌特现案,文物走私案。你选一个听着顺耳的?”
周安国把协调函拿起,交给便衣装袋。
“备案号异常。蓝蜡来源待查。签发流程需核。”
严鹤年看着他。
“周组长,程序要走稳。”
周安国合上本子。
“我走得慢,胜在留脚印。”
陈大炮拍了拍周安国肩膀。
“小安子走程序,老子等手续。手续到了,老子给他开路。”
严鹤年转头看恒丰祥招牌。
“林怀秋这块招牌,扛了三十七年。”
陈大炮把油条拿回来,又咬一口。
“还能再扛三十七年。你看不见,它也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