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没急。
他拎着旱烟杆,走到窗口,往托娃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两道岗哨都在位置上。
他才回头。
桌上摆着几样东西。
一片锡纸,折痕还在,上头写着“0595”。
一只军绿色铁皮罐,底下压着一个“D”字钢印,海水锈渍还潮着。
还有一截红铜线,骆瘸子从螺旋桨废网里抠出来的,切口齐整,带着剪过的痕迹。
陈大炮坐下,旱烟杆搭在膝上,目光从锡纸挪到铁皮罐,又落在铜线上。
“建锋,今天登记簿核出来了?”
陈建锋从里屋出来,把从团部抄回来的船只登记簿放在桌角。
“核完了。”
他翻开其中一页,手指按住一行字。
“近三天靠岛的外来船,一共四条。两条货船,一条渔船,一条客船。”
陈大炮抬眼。
“挑重点。”
“福建籍渔船,三天前卸完货离岛。船员名册里有个泉州晋江人,叫陈文光。”
陈建锋把登记簿翻开推过去。
“船员证是两年前补办的,原因一栏填的遗失。”
“遗失。”陈大炮把那个词咬了一下,“多大岁数?”
“四十二。”
林玉莲坐在一旁,账本摊开,铅笔竖在指间。
她没插话,只把“陈文光”三个字记了下来。
老莫靠着墙,抬手把锡纸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0595,泉州区号。冯建国随员掉的。”
陈大炮用旱烟杆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冯建国上岛那天,随员里有人抽三五烟。”
他的眼神落在铜线上。
“骆瘸子从船底捞出来这根,跟老黄电台是同款型号。铁皮罐底的'D',DOSO号上缴获的铜牌刻的也是这个字。”
曲易蹲在门槛边,听到这儿,啐了一口。
“绕半天,蛇窝还是一个味儿。”
陈大炮没接他的茬。
他把旱烟杆横到桌面上。
“锡纸从外贸口来,铜线进了船底,铁皮罐摸到托娃屋外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绳头在海上,绳尾伸进咱家门口了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林玉莲的铅笔落下去,在账本上走了两行。
“赵团长那边,有海上消息吗?”
老莫靠着墙,手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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