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。”
“投。”
图纸右下角,写着一行小字。日期。
五天后。
老莫把图纸折好,放回铁盒,盖上盖子。
他走出驾驶舱。甲板上雾气翻涌,远处周安国的军绿卡车闪了两下车灯。
老莫朝那边打了个手势。
三分钟后,四个便衣上船。
断指、两个马仔、枪、铁盒、航海图,全部装上担架和证物袋。
周安国亲自上来,看了一眼证物袋上的封签。
“人我带走,证物按号封存。”
老莫把铁盒递过去,又按住。
“图纸复写一份,马上送南麂。”
周安国看他一眼。
“井?”
老莫点头。
“孩子喝水的井。”
周安国脸色沉下去。
“我亲自安排。”
帆布一盖,抬下舷梯。
军绿卡车发动,尾灯消失在雾里。
丰收号靠上来。骆瘸子把舵,没问话。
老莫站在船头,海风把他油布衣吹得鼓起来。
天色从黑变灰,再从灰变成鱼肚白。
大龙把假肢重新绑回去,走过来。
“给谁?”
老莫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布包。
“还给安安。”
大龙没再问。他靠在船舷上,看着南麂岛的方向。
丰收号突往南开。
老莫从怀里掏出那块削了一半的方木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马腿的弧度还差点意思。
他把方木揣回去,转身走进船舱,从铁盒旁边拿起那张图纸。
红笔写的“投”字,压在三口水井上面。
五天。
老莫把铁盒封好,抬头望向南麂岛。
晨雾散了一点,海平线上露出一小截黛青色的山影。
大龙凑过来,看见图纸上的红圈。
“这是……”
老莫把图纸收进铁盒,搭扣拧死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他顿了一下,嗓音压得很低,“先把锁片还给安安。井的事,得让老班长定。”
老莫看着那截山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布包的轮廓。
风把铁盒盖子吹得嗡了一声。红笔字迹在晨光里刺眼得很。
三口井。
五天后,岛上的水会出事。
岛上,还有人等着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