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撬开齿缝,钢钳尖端直接探进后槽牙根部。
“咔。”
牙碎了。
一粒黄豆大的蜡丸从碎牙缝里掉出来,落在地板上滚了半圈。
老莫一脚踩上去,碾烂。
蜡丸里渗出一丝褐色液体,腥臭味冲鼻。
断指整个人挂在驾驶台上,左腕被钉死,右手捂着嘴,血从指缝往下淌。
“想死?”老莫松开铁钳,“排着队呢。轮不到你自己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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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龙上来捆人。蚂蟥搜舱。
驾驶舱里翻出来的东西不多。
半罐冷咖啡,一本旧航海图,两盒三五牌洋烟,一把备用钥匙。
老莫亲自搜身。
断指贴身穿着一件灰色旧马甲,布料磨得起毛。
马甲内侧缝了个暗兜,搭扣是铜的。
老莫撕开搭扣。
手指碰到一块凉的东西。
他抽出来。
银锁片。
巴掌大,老银,錾着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字。
银链断了,链扣上挂着两根细短的黑发。
干血。锁片背面有干血。
老莫攥着银锁片,站在驾驶舱里没动。
大龙绑完绳子,直起腰,看了一眼老莫手里的东西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雾气从破窗灌进来,把舱里的血腥味冲淡了一点。
过了好一阵。
大龙开口,嗓音发哑:“安安的?”
老莫把银锁片翻过来。背面錾着一个小字。
“陈。”
大龙闭上嘴。
老莫用袖口把干血擦了擦,没擦干净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旧手帕,把银锁片裹好,塞进贴身口袋,扣死。
蚂蟥从机舱钻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铁盒。
“老莫哥,这个藏在油箱隔板后头。”
铁盒不大,巴掌宽,两指厚。
铁皮上锈迹斑斑,搭扣缠着铜丝。
老莫接过来,掰开铜丝,掀开盖子。
里面一张对折的手绘图。
纸质发黄,但笔迹新。红色圆珠笔画的。
南麂岛。
三个圆圈标在图上。每个圆圈旁边写着一个字。
老莫把图纸展开,就着舱顶那盏半死不活的灯泡看。
三个圆圈的位置,是三口井。
陈家院里的老井。互助社车间后面的深井。还有托娃屋北墙外,军嫂们打水洗衣裳的那口公井。
三口井旁边,各写了一个字。
“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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