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坐在里头。
金丝眼镜只剩一片,右边镜腿用铜丝缠着。
左脸有一片新烫伤,水泡刚破,淌着黄水。
左手搭在操作台上。
无名指,缺半截。
断指先生-严凤山。
水下传来三下敲击。
铁器碰钢缆的闷响,隔着浮筒传上来。
蚂蟥已经用废旧钢缆卡死了螺旋桨主轴。
船走不了了。
老莫提起工具箱,踩上舷梯。
脚步沉,工具箱里金属件碰得叮当响。
“修船的!”他扯着温州腔喊了一嗓子,“港务派来的!你们报修的排气管!”
望风的低头看。
老莫已经踏上甲板。
工具箱盖弹开。
飞刀出手。
没有任何花哨。
刀刃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那一瞬,带着一股子冷风,“噗”一声穿透望风人的右手掌心,把整只手钉在舷墙的木板上。
望风人嘴张开,声音还没出来。
大龙已经从水线翻了上来。
断腿撑着甲板,右手捂住那人的嘴,左手肘压住颈动脉。
三息。
人塌了下去。
机舱里那个光膀子听见动静,抄起扳手冲出来。
蚂蟥从船尾栏杆翻入,脚还带着水。
扫腿绊倒,膝盖压住后颈,扳手被踢到三米外。
外围两个,报废。
前后不到八秒。
驾驶舱的门“哐”一声被踹开。
断指先生站在门框里。
短管手枪平举,枪口对着甲板。
“陈大炮几个泥腿子,也配来温州港抢老子的船?”
他嘴角带着血痂,眼镜片反着雾里的冷光。
“今晚这片海,给你们收尸。”
老莫站在门框外侧,背贴舱壁。
“枪里几发?”
断指扣了扳机。
枪响。子弹打进门框铁皮,火星迸了老莫半边脸。
老莫没动。
“一发。”他说。
断指枪口往左移了三寸。
老莫右手袖口一抖。
第二把飞刀滑入指缝,借着舱壁拐角的反弹面,斜切进去。
刀尖穿透断指左手腕,“铛”一声,把整只手连同手枪一起钉在驾驶台的铁面板上。
断指张嘴要叫。
老莫已经扑进舱门。
断指低头,腮帮子一鼓。
他要咬后槽牙。
老莫看见了。
右手铁钳从腰后抽出,卡住断指下颌。
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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