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了一声。
“敌人帮咱踩了点。省三天工。”
刘红梅一拍大腿。
“这叫啥?特务出人工,咱们出水池!”
曲易接茬:“投毒图变自来水图,断指先生泉下有知能气活过来。”
陈大炮没理他们。旱烟杆往南边一划。
“第三原料。沈家村二十三户,长期合同锁死。曲易带合同去村里,当天签完。谁反悔,按违约赔。沈骨根压阵。”
曲易站起来。
“得嘞。”
林玉莲放下铅笔。
“爸。”
陈大炮回头。
“军嫂三班倒,身体撑不住。托娃屋得扩,孩子放托娃屋军嫂也放心上工,车间旁边还要加个热水房。”
她把账本翻到人员那页。
“谁家孩子小,谁家老人病,谁能上夜班,我重新排。人累垮了,钱再多也臭。”
陈大炮看了她两息,点头。
“你排。”
他把旱烟杆往桌上一放。
“活是人干的,人不能当牲口使。挣钱是为了过日子,别把日子挣丢了。”
刘红梅鼻子一酸,立马抬手抹了把脸。
“叔,有您这句话,嫂子们能把鱼剁出火星子。”
陈大炮瞪她。
“剁鱼就剁鱼,剁出火星子算工伤。”
屋里笑了一阵,气口松开。
赵刚站起来,把两份文件装回牛皮信封。
“老班长,省军区的人下周来,接待的事我安排。你那边……”
“我那边该干啥干啥。”
陈大炮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“他要看成绩,让他看冷库、看鱼饼、看军嫂工资条。
别摆花架子,花架子又不能下锅。”
赵刚在身后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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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灶房。
陈大炮把牛奶倒进搪瓷碗里温着,灶膛里余烬还红。
陈安蹲在地上玩木马,嘴里“哒哒”叫个不停。
林玉莲抱着账本进来,坐在矮凳上。
“爸,我想注册商标。”
陈大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。
“啥名?”
“恒丰祥。”
陈大炮转头看她。
林玉莲把账本翻开,指着新一页的表头。
“上海铺面用这个名,岛上出口货也用这个名。鱼丸、鱼饼、海鲜羹、鱼酱,统一包装,统一印字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压稳。
“南洋华侨认牌子。咱散卖一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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