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永远被人压价。”
陈大炮把牛奶吹凉,端到陈安嘴边。
小家伙咕嘟咕嘟喝了半碗,奶沫子糊了一嘴。
“国内走省城工商?”
“对。南洋走德成行代办。陈锡堂说过,三个月能批。”
陈大炮用袖口给陈安擦嘴。
“办。”
他把碗搁在灶台上。
“牌子归你管。刀归我。谁砸咱牌子,我砸他饭碗。”
林玉莲在新页写下四个字。
恒丰祥。海产。
写到最后一笔,她停了半息,又把“注册商标”四个小字添在旁边。
陈安抱着木马,奶声奶气喊。
“饭碗!”
陈大炮瞪他。
“小屁孩,学这个倒快。喊爷。”
“爷!”
“哎,这才对。”
林玉莲把账本合上,红头批文的纸角夹在封皮里,露出一点红。
院子里,天色擦黑。
陈大炮坐在劈柴桩上,手里一把小刻刀,膝上搁着半块方木。
老莫蹲在旁边,手里也捏着一块。
四条腿歪歪扭扭,马头削成了蘑菇形状。
陈安骑着自己那匹枣木马过来,歪着脑袋看了看老莫手里的东西,伸手摸了一把。
“丑。”
陈大炮笑出声,旱烟杆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
“安安说得对。这哪是马?这是癞蛤蟆。”
老莫把方木往怀里揣了揣,脸上绷着。
陈安仰着脖子,奶声奶气。
“莫伯。削好给宁骑。”
老莫低头看着怀里那块歪歪扭扭的方木。
院外,三号仓库方向传来锤子声。
李伟已经带人拆旧钢架了,刘红梅的嗓门隔着半个山坡都听得见。
老莫把方木掏出来,摆在膝上,拿起刻刀。
“行。给宁宁。”
陈大炮瞥他一眼,没说话。嘴角动了动,又低头削自己手里那块木头。
海风从西坡灌过来,把晾衣绳上的尿布吹得哗啦响。
林玉莲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攥着账本。
数字还没填满,路已经铺开了。
她往车间方向看了一眼。灯亮了一排,人影晃动。
陈大炮站起来,拍了裤腿上的木屑,端起灶台上那锅热汤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,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干活的都来喝汤!明天起,修水池,扩冷库,挣外汇!”
声音顺着山坡滚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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