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带介绍信?”
“京城冒名的人多。”
“那就别信名,信嘴。”
“嘴能尝出多少?”
“看你端什么。”
周世昌朝传菜门抬了抬手。
“王师傅,听见没有?”
传菜门推开,王师傅端着一盘糟熘鱼片走进来。
鱼片雪白,芡汁透亮,落桌时还冒着热气。
他没有看陈大炮,只朝周世昌说道:“六爷,先开席?”
“开。”
菜一道接一道上桌。
清蒸鲥鱼,糟熘鱼片,火腿炖肘子,最后是一盅清汤燕菜。
陈大炮只喝白水,没有动筷。
周世昌看了他三回。
“怕尝?”
“这几道没轮到老子挑。”
王师傅站在传菜门边。
“陈师傅看不上?”
“鱼片嫩,糟香进肉,鲥鱼鳞油护住了,肘子皮也没破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吃?”
“今天来做三不沾,空着口。”
王师傅拉开身旁的椅子,却没坐。
这个海岛来的汉子没有借机挑毛病,也没拿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显本事。
越是这样,他越想知道,那张嘴究竟能不能托住这份口气。
周世昌用筷尾点了点桌面。
“想动我的锅,先过一道门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师傅今天做了蟹粉狮子头。”
王师傅转身进后厨,再出来时,托盘里多了一只青花大盘。
四只狮子头卧在清汤中,蟹黄铺顶,菜心围边,热气托着肉香漫过桌面。
周世昌指了指那盘菜。
“先尝尝王师傅的手艺,你要是能说出哪里不对,我才信你有资格动锅。”
陈大炮拿起筷子,夹开一只狮子头,送了一口进嘴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