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。”
周世昌用茶盖扣住杯口。
“悬赏摆了半年,来过十七个厨子。有人拿铜锅,有人带祖传木铲,还有个把鸡蛋黄蒸成糕,说那是宫里做法。”
“今天这个不带家伙。”
“空手来的?”
陈大炮拍了拍夹克口袋。
“一双手够了。”
桌边有人放下筷子,短短笑了一声。
“王师傅在翠微楼掌灶二十年,特一级厨师,也不敢说一双手就够。”
“他做他的,我做我的。”
“你连王师傅是谁都不知道?”
“菜端上来就知道了。”
包间与后厨隔着一道传菜门。
王师傅正站在门后,白围裙扎到腰间,手里攥着一把长柄铜勺。
“三不沾的料先别动。”
学徒把蛋黄盆放回冷柜。
“师傅,六爷又找来一个?”
“连厨师服都没穿。”
“要不要请他进后厨看看灶?”
“让他先坐稳那把椅子。”
王师傅将铜勺搁进水盆。
他做了二十年淮扬菜,去年刚评上特一级,京城能让他让灶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齐老领来的这个人连饭庄名号都没有,张口便要做国宴菜。
门外那句一双手够了,扎得他耳根发热。
包间里,服务员给陈大炮添了一只茶杯。
周世昌没有让人倒茶。
“做三不沾,讲究沾盘不沾筷,沾筷不沾牙,吃完盘净嘴净。”
“后一句是后来饭庄加的。”
周世昌捏着杯盖的手停了停。
“宫里原话是什么?”
“沾盘不沾勺,沾勺不沾牙,盘底留油不见油。”
白发老人将老花镜重新戴上。
“还有这种说法?”
“做法不同,话也不同。”
“你做哪一门?”
“你管我那一门。”
齐老抬起眼。
陈大炮却端起空茶杯,朝服务员示意。
“给口白水,别放茶叶。”
周世昌看着他。
“嫌我的茶不好?”
“尝菜前喝浓茶,舌头发涩。”
“这是明前龙井。”
“再贵也涩。”
服务员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,转身换来一杯温水。
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遍,没人再催他报师门。
周世昌夹起一片冷鸡,慢慢咀嚼。
“你说你会做,证据呢?”
“做菜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