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地面上的房子分给了家属,地下线沟没全填。”
陈大炮把副本推到两处条款之间。
“一条胡同,左手军属,右手机要,他们买下马家,铁门一关,谁知道里头住人还是摆机器?”
雷定远伸手去摸旱烟斗,烟杆刚抬起便被陈大炮抽走。
“粥没吃完,抽什么烟?”
“老子说正事呢。”
“说正事也得活着说。”
林玉莲端着半碗鲍粥进门,将小勺搁到碗沿。
“爸,合同我抄好副本了,原件放回马婶柜子里,锁孔里的蜡也照旧塞回去了。”
“外头的人呢?”
“还在胡同口,箱子里没有冰棍,倒装着一摞旧报纸。”
雷定远接过粥碗,鼻尖靠近热气闻了闻。
“这事该报上去。”
“拿什么报?”
“冯建国的签名,外国公司的合同,军事敏感区收房,还不够?”
“签名能说代办,合同能说买卖,胡同位置能说碰巧。”
陈大炮舀起一勺粥,递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“老子自己能吃。”
“手抖成这样,半勺能送进领口,张嘴。”
雷定远咽下粥,拐杖尖在地砖上挪了半圈。
“你还想找什么?”
“找他买房以后干过什么,找西巷里谁接他的线,再找这份合同和老孙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老孙只管库房。”
“他也只该管库房,可他摸了药包,进了档案室,还会往玻璃罐里摆硬币。”
林玉莲拿起副本,指住合同背面的英文地址。
“这家公司登记地写着东京,汇款银行却在港岛,合同所用的人民币结算附页,没有外汇管理部门批号。”
雷定远问道:“空壳?”
“至少这笔钱走不了正常渠道。”
“那三百元定钱呢?”
“现金,没有付款人姓名,谁都能说与山阳地产无关。”
陈大炮又喂进去一勺粥。
“冯建国把自己的签名压在蓝蜡上,说明他不怕马家人看见,他怕的是别人看懂。”
雷定远咬住勺沿,半晌才松口。
“当年机要站埋线时,我带人守过两夜,东墙外有条废水沟,能通到西巷。”
“现在还通不通?”
“地面填过,下面的砖涵洞还在,成年人弯腰能走。”
林玉莲的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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