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移开。
“那个人量排水沟,问后窗,拿文明棍探墙根,他在找入口。”
“马家的院墙正压在旧沟转弯处。”
雷定远把剩下半碗粥端稳,手背上的筋脉一根根浮出来。
“当年留那条沟,是怕机要站失火,值班员能从地下撤出去。”
“如今有人惦记着从外头钻进来。”
“炮子,名单柜离那条沟只有五十米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先敲锣。”
陈大炮把旱烟斗放进抽屉,顺手落锁。
“对方敢拿港商的皮盖住冯建国的手,京里必定有人替他们看门,报早了,门里的人先跑。”
雷定远喝完最后一口粥,将碗递回来。
“你要老子怎么配合?”
“照旧骂人,照旧养病,谁问房本,你说找不到,谁问马家,你说不管闲事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没装过糊涂。”
“床都躺了半个月,再多装三天不丢军功章。”
窗框外传来两声鸟叫,间隔一长一短。
陈大炮端着空碗走到窗边,只推开能容两根手指的缝。
老莫伏在窗下,袖口沾着西巷墙灰。
“城西那双三节头皮鞋没回洋楼,供销社后院也空了。”
“老孙呢?”
“午饭前请了半天假,说去东郊机修厂找儿子。”
“他往东走了?”
“出门向东,绕过两条胡同又上了西边的公共汽车。”
老莫将一小卷卷烟纸塞进窗缝,转身贴着墙根离开。
陈大炮展平纸面,上头只有一行字。
老孙午饭后出院,进了西边第三条巷,总后家属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