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说,三天内不搬走,就让人来拆我的灶。”
马婶怀里的小姑娘攥着她衣襟,额头那块纱布被血浸透,鞋尖悬在半空,连落地都不敢。
陈大炮接过孩子,粗糙的掌心托住她后颈,另一只手按紧伤口上方。
“玉莲,灶边那壶凉白开拿来,再取干净纱布,别碰伤口里的灰。”
林玉莲放下木盆,倒水洗净手指,将沾血的旧纱布揭开。
额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珠正从发根往下滚。
“口子不深,得送卫生室清干净,免得留下脏东西。”
“不能送。”
马婶抓住林玉莲的袖口,又赶紧松开。
“他们有人守在胡同外头,我抱孩子出来时,后门那边也有脚步,我要是去找街道,他们今晚就敢进屋。”
雷国庆走到院门边,透过门缝望向胡同。
“谁打的孩子?”
“花衬衫身边那个高个子。”
马婶拿袖子擦过脸,那道五指印被蹭得更红。
“他们进门就让我收拾东西,我说房子手续没办完,高个子抬手打我,孩子扑上来咬了他一口,被他甩到八仙桌角上。”
陈大炮把孩子交给林玉莲,拎起灶边的铁勺,勺柄抵住门闩。
“人还在你家?”
“走了,说下午再来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花衬衫让我喊他陈老板,另外两个只叫他先生,他左手戴金表,出门总拄一根黑木棍。”
北屋里的床板响了一下,雷定远扶着拐杖坐直。
“就是量过东墙的那个。”
马婶朝北屋看去,肩膀慢慢垮下来。
“雷首长知道他?”
“见过两回,问排水沟,量后窗,还说替街道看危房,老子当时就觉得他那根文明棍不该往墙根伸。”
陈大炮将铁勺放回灶台。
“先说房子,你们到底签了什么?”
马婶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条,纸上只写着定钱三百元,落款盖了一枚模糊的长条章。
“老马做手术欠了医院的钱,那人说愿意先给三百,等房管局把返还手续办下来,再补一万二。”
林玉莲接过收条,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。
“这枚章只盖住半边,单位名称看不全,收款人写的是您家老马,付款人却空着。”
“我不识这些。”
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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