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着吃。”
蛋浆落锅。
第一铲从锅底推起,金黄色的稠浆卷到锅边,又被木铲带回中心。
没有焦响。
只有木铲贴着铁锅来回推转的细声。
“猪油。”
学徒舀下第一勺,油沿锅边滑入,刚露出亮光,便被蛋浆吃了进去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勺落下,木铲转得更快。
推。
折。
抄底。
回带。
陈大炮的手腕始终贴着锅沿,手肘没有抬高,木铲每次走过锅心,都会将蛋浆翻出一层薄面。
周世昌数到二十便乱了,只看见锅里的金黄浆液一层层叠起,落下时却没有断口。
齐老站在他身后,指腹跟着灶台轻点。
“别数铲,看他的腕子。”
“多快?”
“一分钟一百二十下,三号灶的国宴节拍。”
王师傅抬眼去看挂钟。
半分钟过去,木铲正好六十下。
没有快一铲,也没有慢一铲。
第三勺猪油落进去,蛋浆已经起沙,细密油光从表层退下,整团东西顺着锅底滑动,再不贴边。
学徒端油碗的手往前送。
“还剩最后一勺。”
“不全放,留半勺。”
“方子上写的是二两。”
“鸡蛋有大小,淀粉也会返潮,灶上认死数,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给纸吃。”
陈大炮挑起半铲蛋浆,看它落回锅中的速度,只添了小半勺猪油。
木铲再推十二下。
灶火熄了。
余温托着蛋浆翻过最后一面,金黄色泽从中心铺到边缘,表面细润,没有油泡,也没有硬皮。
陈大炮提起铁锅,手腕向前一送。
整团三不沾越过锅沿,落进白瓷盘中央。
盘底没有提前抹油。
蛋团却自己滑开半寸,收成圆润的一团。
木铲抬起时,铲面只留热气,连黄印都找不到。
后厨没人开口。
王师傅先拿起铁锅,对着灯看锅底。
锅底黑亮,没有焦斑,只在边缘留着一圈薄油膜。
“让我尝一口。”
陈大炮把木铲递过去。
“自己盛。”
王师傅用木铲切下一角。
三不沾离盘即起,盘面没有拖痕,落在小碟里也不摊散。
入口时,蛋黄香先散开,绿豆淀粉撑住软韧,白糖没有浮甜,猪油只托住舌面,牙齿合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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