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又干干净净退开。
王师傅放下木铲,舌尖沿上颚走过一次。
“盘不留油,铲不挂浆,牙上也没东西。”
“火候怎么样?”
“再多十二铲就老,少八铲不起沙。”
他说完又切了一小块,这回没有拿碟,直接送进嘴里。
周世昌已经回到包间。
白瓷盘摆上圆桌时,他先将手帕铺到膝头,又换了一双干净竹筷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宫里旧法?”
“先吃。”
“你只会说这两个字?”
“菜做出来就是让人吃,话多了不顶饿。”
周世昌夹起一块。
筷子落下时,三不沾顺着盘面退了半寸,夹起后又整块离盘。
他看了一眼盘底,才送进口中。
墙上的挂钟走过五格。
茶盖没有响。
桌边几个人原本还等着六爷挑错,等到他喉结滚动一次,手中的筷子仍停在盘边。
周世昌又夹了第二块。
这回吃得更慢。
齐老捧着温水。
“六爷,半口烟的火候,够不够?”
周世昌放下筷子,推开椅子站起身。
他将中山装下摆抻平,绕过半张圆桌,在陈大炮面前停下,腰身往前折下去。
“齐老,你说得对。”
陈大炮抬手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吃菜就吃菜,折什么腰?”
周世昌站直后,指了指那盘三不沾。
“我吃了四十年席,能把这道菜做到盘净、铲净、嘴净的,只见过两个人。”
“另一个是谁?”
“齐福贵老先生。”
齐老低头转了转那只空铜壶,拇指在壶盖上擦了三遍。
王师傅站在传菜门边,腰间围裙还没解。
他做了二十年菜,今日让出灶台,原本只想看看这个海岛来的汉子会摔多重。
眼下那口铁锅就在手边,锅底余温还在,盘中每一处细节也都能说清,他连一句运气好都说不出口。
周世昌朝服务员抬手。
一只牛皮纸包送上桌,封口拆开,里面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,每十张扎成一叠,共有十叠。
“一千块悬赏,归你。”
陈大炮拿过纸包,没有当桌数钱,只用布绳重新扎紧。
“钱我收,这是灶上的工钱。”
“痛快。”
“我还有件事问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认不认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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