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锋扶着木拐,胸口仍在起伏。
“走的是普通邮路,但邮戳编号不对外查。通讯员不敢拆,直接送到了我手上。”
陈大炮捏住封口。
刺啦!
牛皮纸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扯开。
没有文件。
没有军方特有的抬头信纸。
只有一张边角发黄的普通信笺。
上面写着一个位于北京某军干休所的地址。
落款是三个力透纸背的字。
雷定远。
陈建锋看清名字,握着木拐的手顿住。
“雷老首长?”
“把您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位?”
“就是他。”
陈大炮盯着那三个字。
雷定远是他当年的老连长。
那一年炮火压着阵地犁了三遍,陈大炮半边身子埋在死人堆里,是雷定远把他挖出来,背着走了十几里山路。
后来一个留在部队,一个转去地方。
信里没有寒暄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“来京喝几杯地瓜烧,带上你的刀,有要事相商。”
陈大炮死死盯着那几行字。
粗糙的指腹在“地瓜烧”三个字上用力搓动。
他的呼吸顿了半秒。
厨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砂锅翻滚的水声。
林玉莲先开了口。
“爸,这句话不对?”
“不对。”
陈大炮抬起眼。
“老连长当年胃穿孔,被军医切了小半个胃。”
“别说几杯地瓜烧。”
“一口下去,都能把他送回医院躺半个月。”
陈建锋低头又看了一遍信。
“他明知道不能喝,还偏偏写喝酒。”
“这是提醒您,别按字面看?”
“脑子还没让海风吹坏。”
陈大炮用指甲弹了弹信纸。
“他写字一向跟打钢钉似的,横是横,竖是竖。现在这几个字飘成这样,身边八成不干净。”
林玉莲怀里的陈安伸手去抓信。
陈大炮手腕一抬,没让孩子碰到。
林玉莲问:“那‘带上你的刀’呢?”
“还能是什么?”
“这不是请老子去喝酒。”
“是告诉老子,京城有堆没烧干净的烂木头,让我过去添把火!”
皇城根下规矩多,门槛也多。
看着一片平地,踩错一步,脚底下没准就是坑。
林玉莲手里的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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