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梁搭得挺正。”
“我让你看背囊!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说话。”
陈建锋咳了一声,终于把目光挪下来。
“老战友见面,讲究的是东西实在。爸真拎着描金礼盒过去,雷老首长说不定还嫌硌眼。”
林玉莲盯了丈夫两息,慢慢松开背囊。
“你们爷俩一个鼻孔出气。”
陈大炮弯腰提起背囊。
“这才叫会说人话。”
“爸,您也别真用尿壶。”
“老子就是打个比方!”
到了中午,陈家灶房又响起密集的剁肉声。
三斤新鲜马鲛鱼已经去皮剔刺,雪白的鱼肉摊在砧板上。陈大炮握着厚背菜刀,用刀背一下下砸进鱼肉。
咚!咚!咚!
鱼肉很快化成细泥。虾仁、干贝丝切碎后倒进去,再沿一个方向搅打,黏稠的鱼泥不断撞上铜盆。
陈安踩着小板凳,两只手扒在案板边上,脑袋跟着木勺来回转。
“爷,肉!”
“这是鱼糕。”
“肉!”
“行,肉。”
陈大炮刚一转身,陈安已经踮起脚,两只手“啪”地插进鱼泥盆里。
小家伙抓起一团便往外扬。鱼泥溅上鼻尖,半张脸都糊白了。
林玉莲跨进灶房,脚步当场停住。
“陈安!”
陈安的小肩膀缩了一下,两只手还埋在盆里。
“谁让你碰的?下来!”
陈大炮横过胳膊,把她挡在两步外。
“喊什么,没掉锅里。”
他在清水里洗净左手,用手背一点点擦掉陈安眼角旁边的鱼泥。
“手别往眼睛里抠。”
陈安眨了眨眼:“吃。”
“生的不能吃。”
“吃!”
“上锅蒸熟,全是你的。”
陈大炮托住孩子腋下,把他从板凳上抱下来。那两只沾满鱼泥的小手顺势按在他胸口,旧汗衫上立刻多了两个白手印。
刘红梅抱着一摞油纸进来,看见这一幕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大炮叔,刚才剁鱼的时候,房梁都快让您震下来了。”
“轮到安安糟蹋鱼泥,您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?”
“谁说没说?”
陈大炮板起脸,低头看着孙子。
“下回先洗手,再抓。”
刘红梅把油纸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也叫训?”
“那你想怎么训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