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下去的肩膀又绷住了。
“爸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这也是刀!”
“这叫厨具。”
“您刚才还说拿它防身。”
“厨子拿厨具防身,有问题?”
陈建锋伸手去拿。陈大炮手腕一翻,尖刀已经滑回暗扣,只剩腰带上一点不起眼的凸起。
“我带着玉莲和两个娃进京,真碰上事,等乘警从三节车厢外赶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老莫也在暗处。”
“老莫只有一双手。”
父子俩隔着藤箱对视。煤油灯芯爆开一粒灯花,屋里谁也没有先挪开目光。
陈建锋的喉结压了两下。
“这把刀只能护人。”
“用你教?”
“您答应我。没人碰玉莲和孩子,刀不能出鞘。”
陈大炮鼻子里重重出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陈建锋抹了一把脸。
他实在不想去想象他爹在绿皮火车上卸人胳膊的画面。
院子外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。
刘红梅扛着大扫帚,大步流星走进来。
到了门槛边,把扫帚往青石板上用力一杵。
咚。
“大炮叔!”
刘红梅扯着破锣嗓子喊道。
“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京城。”
她胸膛挺得极高,单手用力拍着自己大腿,发出响亮的啪啪声。
“厂子这边,少一条鱼,您回来拿我的脑袋熬汤!”
刘红梅压低了一点声音,凑到门边。
“那个叫秀姑的临时工。”
“我跟老莫商量过了。”
“我保证她一天上几趟茅房,蹲了多长时间,全都给您记在账本上!”
刘红梅手里的扫帚柄在砖缝上转了半圈。
“机房隔着封闭线,她碰不到机器。张乔就在隔壁听封口机,多出一道脚步声都漏不过去。”
陈大炮点点头。
“看死了她。别动,等我回来收网。”
夜幕降临,南麂岛上的海风冷得刺骨。
四大包土特产,一包尿布。
还有那把藏在腰间的解骨尖刀,全部归置妥当。
陈大炮站在院子正中央。
头顶是一片星空。
他仰起头,把空烟斗塞进嘴里,用力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。
陈大炮目光穿透黑夜。
望向正北方向。
那身挺拔如松的军人姿态,在黑夜中拉出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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