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骨头?”
雷国庆提着藤箱往里走,脚步快了几分。
穿过一道月亮门,后院比前面清静,墙根摆着两口破缸,老梧桐的枝杈遮住半边屋檐。
一张竹躺椅放在背风处,上面裹着条旧军毯。
军毯里陷着一个人。
雷定远的头发全白了,两颊向内收着,颧骨顶起一层发黄的皮。
胸口每起伏一次,军毯都要隔上几息才动。
陈大炮停在三步外。
怀里的陈安还在扯勋章,叮的一声,院里没人接话。
躺椅上的老人睁开眼,视线先落在那枚二等功勋章上,接着一点点抬到陈大炮脸上。
他抬起手。
手背青筋盘着,袖口却空出一大截。
“炮子?”
陈大炮的喉结动了两下。
“雷大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