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吓着,你先把肺咳出来了。”
“外头听见没有?”
“半条胡同都听见了。”
“那条蛇呢?”
“等着。”
陈大炮盛出小半碗粥,用木勺压碎最后几粒米芯。
“先吃。”
“又拿五百美金的干鲍糟蹋?”
“今天只用了半只。”
“那也是二百五十美金。”
陈大炮把碗往他手里一压。
“你这条老命要是连半只鲍都不值,趁早埋了。”
雷定远接过碗。
手腕还抖,勺子在碗沿碰出两声。
陈大炮托住碗底。
“慢点。”
“撒不了。”
“昨天也这么说。”
“昨天手冷。”
“今天呢?”
“今天看见你烦。”
陈大炮没松手。
雷定远低头喝下一勺。米汤入喉以后,他的胸口停了几息,喉头压住,没有往上反。
第二勺也稳稳咽下。
陈大炮这才撤回手。
前院,灰裤男人从东厢门后走出。
雷定远那几声嚷嚷,他听得一字不漏。
昨晚看见周大夫进门时,他还以为剂量的事漏了。后来周大夫独自离开,雷家没有叫车,也没向干休所领导报告,他才把那口气压回肚子。
今天早上,老头又亲口护住旧方。
一夜过去,那个从海岛来的汉子只顾熬粥、守床,连院里有几道门都没问。
会做饭。
手里有钱。
也就这些了。
灰裤男人提着扫帚走向杂物间。
他的右脚落地时,鞋印外侧少了一小角。
老莫在树上收紧手指。
目标对上了。
男人先扫了几下落叶,又把药渣盆拖到墙根。他背对北屋,扫帚横在身后,手指迅速翻开药渣。
白术。
茯苓。
枳实。
他从最底下挑出一截紫色棉线。
棉线只有半寸长,煮过以后已经褪色。他用拇指抹去药汁,塞进裤兜,肩膀这才往下落了一点。
紫线还在。
说明今天熬的,正是那一包。
药进了北屋。
老头还要继续喝。
男人抓起一把药渣扔回盆里,将木盆推到墙边。他刚转身,一粒梧桐籽落在扫帚旁边。
他抬头看树。
叶子挤得密,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老树掉个籽,吓自己干什么。”
他低声嘟囔,提起扫帚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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