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衬衫,金表,做房产买卖?”
周世昌把那块三不沾放回碟中,又拿手帕擦净筷尖。
“他在我们住的胡同里收院子,还拿着房管局介绍信去机关问房本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登记本上写黄明,真假不知道。”
“多大年纪?”
“四十上下,京片子熟,尾音有广州腔,右手一根黑木文明棍,铜圈刻水纹。”
周世昌的手帕在指间折了两次。
“我没见过这个人,但见过这种手法。”
齐老将包间门合上。
“六爷,说明白些。”
“去年京城出了三起私房诈骗,两起在西城军属区,一起在海淀归侨院。”
“怎么骗的?”
“先找人打听房主家里有几口人,谁在外地,谁有病,再买通附近闲汉传话,说私房要收归代管。”
陈大炮把装钱的纸包推到自己手边。
“后面呢?”
“有人拿假公函上门,说代管产权快过期,催房主签补办手续。”
周世昌拿起茶盖,在桌面上画出一张纸的大小。
“他们把英文合同夹在登记表后头,叫老人按手印,等人明白过来,房子已经让空壳公司转了两道。”
齐老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报纸上怎么没写这么细?”
“公安怕人照着学,只登了骗子冒充房管人员,骗取私房产权。”
“人抓到了吗?”
“负责跑腿的抓了两个,拿合同的那个跑了。”
“也是花衬衫?”
“报案人说他穿得阔,手上戴进口表,说话一半南腔一半京腔。”
周世昌抬眼看向陈大炮。
“你说的黑木棍,西城那户人家也提过,棍头包着黄铜,花纹记不清。”
陈大炮从夹克内袋取出一张空白纸,拿铅笔写下三个地点。
“被骗的房子都在什么位置?”
“西城两处贴着部队家属院,海淀那一处离研究所老宿舍不到三百米。”
“都靠要害单位。”
“当时也有人这样想,可合同走的是民事纠纷,骗子又披着港商皮,区里来回推了半个月。”
“钱从哪里进来?”
“港岛。”
周世昌拿茶杯的手停在桌沿。
“海淀那家公司在东京登记,定钱却从港岛一家小银行汇进来,没有外汇管理批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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