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老转头看向陈大炮。
马家合同也是东京公司,也是港岛汇款。
两条线挨到一起,桌上的三不沾还冒着热气,包间里的筷子却没人再碰。
“报案材料还在不在?”
陈大炮问完,将纸折成四方块。
“应该在市局经济案卷里。”
“你能找人查?”
“我二侄子在市局经济侦查队,去年那三起案子,他跟过外围。”
周世昌将茶杯推远。
“你住哪条胡同?”
“先不说。”
“怕我多嘴?”
“你知道这是骗房就够了,后面的事牵着病号,也牵着机关旧档案,少一个人知道,少一条漏风的缝。”
周世昌盯着他看了片刻,手指在膝头点了两下。
满京城来求他办事的人,开口先报门第,再送烟酒,生怕他不知道事情多大。
陈大炮拿走一千块,问的却只是一桩旧案,连胡同地址都封着。
这人做菜不肯多放半勺油,办事也不肯多露半个字。
“成,我不问。”
“你侄子什么时候能见?”
“今晚就能叫来。”
“别叫。”
“你要查案,又不见办案的人?”
“先替我问三件事。”
陈大炮按住那张折好的纸。
“通缉的人用过哪些名字,假介绍信从哪家房管局流出来,三处空壳公司的钱有没有汇到同一个中间户。”
周世昌将三件事重复一遍。
“只查案卷,不提新案子?”
“不提黄明,不提胡同,也不提我。”
“你这是拿我当传话筒。”
“想吃下一道菜,传一回话不亏。”
周世昌鼻腔里出了一声短笑。
“你还会什么?”
“那得看你能查出多少。”
齐老把铜壶塞回布包。
“六爷,这回别端身份了,他拿一道菜换你一条消息,算你占便宜。”
“你帮谁说话?”
“帮我爹的削刀说话。”
王师傅从传菜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只小碟。
碟中放着锅底留下的最后两口三不沾,边缘仍旧软润。
“陈师傅,铁锅我没洗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我想照你的火候再试一次。”
“先把灶火撤掉一块煤,猪油别按方子全放。”
“手速呢?”
“一百二十下只是入门,浆稀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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