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藏一摞票子干什么?”
林玉莲眼泪终于滑下来,砸在账册的红线上。
她用力抹去眼泪,重重按下最后一颗算盘珠。
“定。”
她翻开新的一页,铅笔落纸。
“第一,互助社公账原有用途不变,任何家庭开支不许从公账走。”
“第二,安安、宁宁教育专项,各按十万美元额度登记。侨办、中行手续逐项补齐,十八岁以前冻结。”
“第三,洋楼先勘测、后预算。土地、材料、施工,一项手续都不能少。”
陈建锋张了张嘴。
林玉莲没给他插话的机会。
“正屋给爸留。”
陈大炮眉头一挑。
“老子住哪儿还得你安排?”
“这条没得谈。”
林玉莲低着头,铅笔继续往下写。
“第四,家庭开支预留完成后,陈家剩余可支配收益按增资手续,全部滚入万吨级码头扩建。”
“蛇盘礁深加工厂工程款,按预算足额划拨。”
“速食海鲜粥底罐头模具,明天启动注资。”
陈大炮咧开嘴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这他娘的才像我陈家掌柜说的话。”
他站起身,单臂托住打起呼噜的陈安,转身走向内屋。
“面吃干净。”
“凉了就让建锋端回去热。”
“别拿自己的胃跟账本较劲,账本又不知道疼你。”
林玉莲抿住唇,低头端起那碗已经不冒热气的面。
“知道了,爸。”
宽大如山的背影在煤油灯下被拉得老长。
海风吹进窗缝,账桌上的规划图纸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一张席卷整个东海商圈的基建大网,在这个夜晚正式撒下。
陈建锋重新坐下,把那碗早已凉透的面汤推开。
“玉莲,起风了。”
林玉莲拿镇纸压住乱翻的图纸。
“那就让这阵风,刮得更猛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