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抬得低了”。
不是手变了。是人换了。
“进后灶是为了什么?”陈大炮问。
“接近高层饮食。”灰工装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。“有机会在食物里动手脚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玉莲的铅笔落在纸面上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她的手指关节泛白,但笔画稳得住。
“所以六五年那碗汤?”她没有抬头。
“是他的一次试探。”
灰工装男人的食指在线装本上划过一行密密的小字。
“剂量很小,不致命。目的不是杀人,是测试后灶的流程。从备料到上桌,哪个环节能把东西送上去,哪个环节会被截住。”
陈大炮的手掌摊在桌面上,五指慢慢收拢。
“汤被内部质检截住了。”灰工装男人继续说。“他的测试失败了。但他需要一个人来背这口锅,不能让人追查下去,更不能让调查指向他。”
“然后他把锅推给了我。”
灰工装男人点头。
“你刚来三天。借调身份,没有根基。辞退一个借调帮厨不需要开会,一张调令就够了。”
雷定远的拐杖在被面上重重顿了一下。
“签调令的人是谁?”
“孟维德在军需系统的旧关系。一个后勤处的副处长,当时已经快退了。”
灰工装男人的拇指在桌沿上蹭了一下。
“指令从孟凡清那边来,副处长只管盖章。他替孟凡清办了这件事,半年后退休,去了西北。”
陈大炮的指甲陷进桌面的缝隙里。
那年他被退回原部队,背上背着“操作不规范”的黑锅,连齐福贵都保不下他。
二十年来他以为自己只是得罪了后灶里某个看不顺眼他的人。
是蛇。
从头到尾,都是蛇。
“那孟庆海呢?”陈大炮端起姜水,没喝,又放了回去。
“长子。苏州河抓到的那个。”
“替身。”灰工装男人翻过一页。“孟庆海在七十年代中期已经回到北方。他把走私线交给了下面的人,自己换了脸,换了身份。”
“换脸以后去了哪?”
灰工装男人合上线装本,最后一页的纸角露了出来。那一页的墨色明显比其他页面新。
“这是我三天前加的。”
陈大炮的目光落到那行字上。
蝇头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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