楷,笔锋沉稳:
“孟庆海,一九七三年秋入京。现用身份,后灶三号位主厨,孟凡清。”
北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台灯的光把那行字照得纤毫毕现。
陈大炮盯着“一九七三年秋”四个字,拇指在桌沿上磨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也就是说。”林玉莲放下铅笔,声音很轻。“现在后灶里的这个人,原来不叫孟凡清。原来的孟凡清是次子,他是长子孟庆海。长子顶替了次子的身份。”
“对。”灰工装男人看着她。“次子在七三年之前已经撤出后灶。长子接手,沿用了次子的名字和工位。”
“那次子去了哪里?”
灰工装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掌覆在线装本上,拇指按住封皮的边角。
“这个问题,我到今天也没有答案。”
雷定远从枕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“活着还是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灰工装男人摇头。
“我只能确认长子在七三年秋天进了后灶。次子从那以后再没出现在我能触到的任何一条线上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院里的梧桐树在夜风里一动不动。
老莫坐在石墩上,脑袋朝着院门的方向,背脊挺得笔直。
后灶里的那个人,缺了半截小指,用着别人的名字,在国宴灶台前站了至少十年。
他碰过多少锅。
见过多少菜单。
经手过多少次首长的餐桌。
陈大炮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
“明天一早,去赵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