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一名佩胸章的领导,齐福贵站在第二排右侧,肩背挺得笔直。
第二张是一九六五年。
院子里只剩十来个人,站位散了许多。齐福贵在第一排右侧,旁边还留着半步空位。
陈大炮伸手拿起第二张。
照片里,一个二十七岁上下的年轻人站在后排。他身形偏瘦,脸颊还没有后来那么厚,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萝卜汁。
那是二十年前的陈大炮。
他的拇指压住照片边沿,纸面被压出一道浅痕。
齐老指着照片。
“这是你走的前一天。我父亲让人拍的。当时其他人都散了,就他拉着你不让走,非要留一张。”
陈大炮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写着钢笔字:一九六五年十月十七日,送别。字迹端正,是齐福贵的笔迹。
“第一张里的人,我认不全了。”陈大炮把照片放回桌面,“孟凡清在哪?”
齐老拿起一九六三年的合影,食指沿着第二排从左往右数。
“左起第五个。”
陈大炮把照片举到窗边。
照片灰度不高,但光线充足。
孟凡清站在第二排左起第五的位置,三十岁出头的样子,方脸,颧骨高且宽,下颌线条硬朗。
他微微侧身,左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五根手指,齐全。
陈大炮的目光从手指移到脸上,又从脸移到耳朵。
照片不算清楚,但阳光从侧面打过来,耳轮的轮廓能看出大致形状。
“六五年那张呢?”
“有。”齐老把第二张合影拿过来,“最后一排右侧。”
陈大炮凑近。
孟凡清站在角落,脸被前面的人挡去一小半。两张照片里的方脸、颧骨和眉骨轮廓,确实相近。
他的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看不清左手小指。
“这两张,能不能借我看两天?”
“带走也成。”
齐老把两张照片重新夹进油纸,却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“你拿照片是假,找孟凡清是真。后灶出什么事了?”
陈大炮把照片放回油纸上。“齐叔,您父亲在三号灶干了大半辈子,他走之前,有没有跟您提过孟凡清这个人?”
齐老慢慢坐回藤椅。“提过一回。那年他已经病得下不了床了,说三号灶有一件事,他到死没想通。”
“什么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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