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他说,孟凡清的手艺是真的。但有些时候,做出来的味道跟他教出来的不一样。”
陈大炮等着。
“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只觉得刀法里的习惯变了。原来抬腕高的人,后来抬得低了。原来用虎口压刀背的人,换成了食指压。”
齐老拿起茶杯,杯盖在杯口磕了一声。
“我问他是不是人老了手变了,他说手会变,骨头不会变。”
陈大炮站起来。“齐叔,照片我带走。过两天还您。”
“带走。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就是压箱底,不如给用得上的人。”
陈大炮点头。
“齐叔,您中午把狮子头热透。别用大火,锅底垫水,隔着蒸。”
“知道,三肥七瘦,清汤慢煨。”
齐老抬手指了指他。
“走吧。再说下去,六只狮子头都不够你交代。”
两人出了明安胡同,朝东走。
陈大炮看向老莫。
“拍到了?”
老莫点了一下头。
今早五点,他蹲在后灶人员出口对面的杂物棚顶上。孟凡清六点零四分从侧门进入,路过台阶时侧过脸,早上的光正好打在左脸。老莫按了三张,挑出侧面角度最好的一张。
雷家北屋。
窗帘拉上,台灯拧到最亮。
林玉莲把旧照片和老莫拍的近照并排放在灯正下方。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把裁缝用的软尺和一根削得极细的铅笔。
雷定远靠在床头,搪瓷缸端在手里,半天没碰嘴。
林玉莲先看了一眼两张照片。
“爸,照片大小和角度不一样,不能直接拿尺子量。”
陈大炮站在桌边。
“怎么校?”
“先用两眼内眼角的距离校准倍率,再量同一侧。”林玉莲把两张照片摆正,“老照片是正面偏侧,老莫拍的是左脸偏侧,左眼外角、颧骨最高点和左耳都露出来了,够做初筛。”
陈大炮站在她身后,一只手撑在桌沿。
林玉莲用铅笔尖点住旧照中孟凡清的左眼外眼角,软尺贴上纸面,慢慢拉向颧骨最高点。
“六三年旧照,左眼外角到左颧骨最高点,五点七厘米。”
她换到老莫拍的近照。照片清晰得多,胶片颗粒细腻,侧面光线勾出颧骨的棱线。
“新照,五点七厘米。”
雷定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