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赵明远的嘴唇合了一下。
“姓孟。”
陈大炮站在书房中央。
藤椅的影子被桌灯拉长,斜斜地印在他脚边。
孟。
孟凡清。
孟庆海。
下令的人,也姓孟。
他收回拳头,把齐福贵那封信折好,递还给赵明远。
“信留在您这里。”
“你不带走?”
“这封信是齐老爷子写给您的。该动的时候,我会来取。”
赵明远把信收进抽屉,锁好。
“陈师傅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陈大炮拿起靠在墙边的桐木刀盒。
“回去磨刀。”
赵明远看着他走出书房。
这个人走进书房时腰板是直的,走出去时腰板还是直的。
二十年的冤屈听完了,没有红眼,没有颤声,只有膝盖上那几道指甲掐出的白痕。
当年那个被退回去的借调帮厨,如今做了国宴加菜的海鲜主菜,做了让九十岁老人落泪的怀中抱月。
赵明远拧亮桌灯,翻开通讯本,找到一个号码。
他想了想,又把本子合上。
有些事,得让陈大炮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