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现在做什么?”
“做饭,做加工,管一群军嫂吃饭挣钱。”
赵明远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“别人进这道门,总要把自己说大三分。你倒往小了说。”
“做菜靠锅,不靠吹。”
里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明远,客人来了就请进来。堵着门问半天,也不给人一杯茶。”
赵明远推着轮椅往前。
“我母亲,今天的老寿星。”
赵老太太坐在暖炕边,头发梳得整齐,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玉坠。
老人端起茶盏时,杯盖稳稳压在杯口,没有磕出半点响声。
“陈师傅,今天这桌寿席,交给你了。”
“老太太想吃什么?”
“我想吃狮子头。”
周世昌坐到一旁。
“老太太年轻时在南京吃过一道狮子头。肉里裹着一整只虾仁,筷子夹开外层,里头那只虾才露出来。”
赵老太太放下茶盏。
“那道菜叫怀中抱月。”
赵明远看向陈大炮。
“母亲记了五十多年,家里换过几个厨子,都没做出她说的味道。”
陈大炮的食指在桌沿点了一下。
“这道菜,我做过。”
赵老太太抬起眼。
“肉馅怎么调?”
“三肥七瘦,肉不绞,用刀细切。虾仁留整只,包进去不能露口。”
“还要有藕香。”
“嫩藕配马蹄。藕切细,不能剁出水,马蹄只借脆口。”
“肉丸要软。”
“葱姜水分次打进去,顺一个方向上劲。摔重了发死,搅轻了下锅会散。”
“汤呢?”
“老母鸡吊清汤。肉丸先定形,再隔水蒸透,最后放进清汤里煨。”
赵老太太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不问我想吃几只?”
“主桌只做六只。”
赵明远问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六只都摆主桌,取六六顺。其他桌另做小丸子,味道一样,规矩不能乱。”
“若有人想多夹一只呢?”
“后厨有备菜。”陈大炮端起茶盏,没喝,“寿星桌上的东西,谁也不能伸筷子抢。”
赵明远拍了一下轮椅扶手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赵明远在轮椅扶手上重重一拍。
“赵家厨房今天听你的。”
“厨房听规矩。”
“今天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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