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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赵,五千块还没见着成菜,先让人扔了一筐虾、两只马蹄。”
“坏料留在锅里,赔的是老太太的胃口。”陈大炮把合格的马蹄归到一边,“五千块也买不回来。”
赵明远抬手叫住采购员。
“以后送进我家厨房的东西,先照陈师傅今天这套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世昌从刀架旁拿下一把旧菜刀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赵家以前的厨师留下的,刀身厚了点,刃口还利。”
陈大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刀柄是深色木料,旧漆已经磨掉一层。
靠近尾端的位置,刻着一朵极小的梅花。
五片花瓣。
其中一片,缺了角。
陈大炮接过刀,没有碰那道刻痕。他先看刀身,再翻过木柄。刀柄内侧留着一道斜磨痕,位置正对掌根,常年握刀的人才能磨成这样。
周世昌看着他的动作。
“刀有问题?”
“谁用过?”
“赵家以前的厨子留下的,听说是从机关后灶带回来的。”
赵明远望着那把刀。
“它在赵家厨房放了十多年。后来换过几拨厨子,嫌刀沉,都没再用。”
“留下刀的人叫什么?”
赵明远没有马上回答。
轮椅扶手被他的拇指擦过一遍,木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名字我记不全。母亲可能知道。”
陈大炮抬起刀柄,对准窗外的天光。
梅花刻得浅,缺角处却很齐。那并非磕碰,而是刻记号时故意少走了一刀。刀柄内侧的斜痕,他也认得。
二十年前,机关后灶每个灶眼的刀具都有记号。
三号灶刻的,正是缺了一瓣的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