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鲍鱼在另一只小砂锅里温着。
陈大炮用银勺托起鲍身,先让煨汁流回锅里,再放进深碗底部。
小许把白菜心递到他手边。
“这一棵叶子大。”
“根部再削薄半分。”
“削了会散。”
“刀从外沿进,不碰花心。”
小许接过雕刻刀,按他说的位置削去一小圈根部。
菜心重新放入汤中。
叶片打开,边沿没有露出鲍鱼。
陈大炮把第二只碗放上传菜台。
服务组长伸手接过,眼睛在碗里停了一下。
“这道菜要不要交代名字?”
“菜单上有。”
“主桌若问呢?”
“照菜单说。”
“鲍藏清汤?”
“嗯。”
服务组长双手托碗,沿着传菜通道走出去。
小张靠在案台边,看着那只碗消失在门后。
“小李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二十年没进过灶的人,做出首长加菜的东西,这是什么神仙?”
小李把手里的白瓷盘摆正。
“少胡说,陈师傅比你爹还大,你称他师傅就行。”
“我本来就叫师傅。”
“你刚才还叫陈师傅。”
“那是尊称。”
小许把雕刻刀放回盒中。
“你们两个少说,后灶的规矩是嘴跟着手走。”
小张立刻低头擦台面。
他原来只当陈大炮是靠齐老的旧印进门,靠部长便笺占了七号位。
现在两只碗已经出去。
没有人再问那张旧印值不值钱。
马师傅站在传菜台旁,翻过出菜记录。
“第二碗出菜时间,六点五十七分。”
陈大炮签下名字。
“收灶后核刀。”
“汤盆和银勺都在七号位。”
“知道。”
孟凡清走到三号位,把围裙带子解开。
他解得比平时用力,布带在腰后抽了一下,落在案台边。
小张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放回菜筐。
孟凡清没有说恭喜,也没有过来搭话。
他把食材单按顺序收进硬皮册,红铅笔夹在最后一页。
马师傅走到他身边。
“孟师傅,明天的单子照旧。”
“照旧。”
“七号位的海鲜主菜也照旧?”
孟凡清看着传菜通道的门。
“该谁做,谁做。”
马师傅没有再问,把后灶收灶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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