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到桌上。
席面散场后,众人回到更衣室。
白大褂一件件挂在铁钩上,刀具登记册放在马师傅手边。
陈大炮把四把刀擦干,按编号放回桐木刀盒。
马师傅走到他旁边,掌根落在他肩上。
“陈师傅,这件事我会报上去。”
“报菜名就行。”
“首长加菜,怎么能只报菜名?”
“我不在京城留名。”
马师傅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以后后灶若有海鲜主菜,还得请您来。”
“随时。”
“您在哪里?”
“南麂岛。”
“浙江那个岛?”
“嗯。”
“从北京到南麂,来一趟不容易。”
“有事打长途。”
马师傅看着登记册上的名字。
“那边也有后灶?”
“有互助社,有军嫂,有一整岛人吃饭。”
“您一个人管?”
“人多,锅也多。”
小张换好衣服,从旁边插了一句。
“马师傅,陈师傅那样的手,在哪儿都能开灶。”
孟凡清正在扣外套扣子。
听见这句,他的手指在第二颗扣子上停了一下,随后把扣眼对准,扣好衣服。
陈大炮提着刀盒出了更衣室。
雷家院门口已经站着齐老。
齐老的棉袄扣子少扣了一颗,手里还拄着那根旧木杖。
“首长加菜。”
他迎上来,一把握住陈大炮的手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明天我得多熬两锅汤给邻居堵嘴。”
齐老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。
“你还惦记着邻居。”
“他们听见国宴后灶有汤,能从南院排到北院。”
“那是后话。”
“先说眼前。”
“眼前是你的名字今晚就会在京城厨行传开。”
齐老的手掌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国宴加菜的海鲜师傅,这个名头落下来,二十年前那张退回原部队的调令再也压不住你。”
陈大炮收回手,把刀盒换到左手。
“调令已经烂了。”
“烂纸也会硌人。”
“那就让它留在档案柜里。”
齐老盯着他的脸。
“你没想过留在京城?”
“南麂岛还有冷库,船还要下水,军嫂们等着出货。”
“你做了国宴主菜,回岛以后还是管鱼丸和机器?”
“鱼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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