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马大爷喊了一声。
“你杵那儿干吗?”
“找两颗螺丝,扫帚把松了。”
“自己拿,别动我零钱。”
“谁稀罕你那几分钱。”
老孙抓起两颗螺丝,转身走了。
老莫伏在斜对面屋脊后,把硬币的朝向记进烟纸。
中午,三枚硬币没动。
傍晚,第四枚硬币头像朝下,出现在玻璃罐最上层。
纸条送进北屋时,陈大炮正在给雷定远换胃药。
“第四枚出来了。”
“催回话。”
“没人取。”
“他等不住了。”
雷定远喝完药,把搪瓷缸递回去。
“等不住的人会干什么?”
“自己找门。”
院里广播刚报七点,老孙夹着一沓旧报纸进了传达室。
马大爷回家吃饭,桌上的黑色电话没人看守。
老孙关上半扇门,从报纸夹层抽出一张小纸片,照着上面的号码拨号。
第一遍没人接。
第二遍响了六声,那头才传来一句话。
“哪里?”
“库房有批旧木箱,问你们还收不收。”
“打错了。”
“上回说的那批,今晚就得定。”
“以后别打这个号码。”
老孙的拇指抠住听筒卷线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只剩电流声。
“喂?”
他把身体侧向门后,额头抵住木框。
“到底撤不撤?”
咔哒一声,线路断了。
老孙握着听筒站了几秒,随后把号码纸送进嘴里,嚼烂后吐进痰盂。
他没看见窗台外那截旧竹竿动了半寸。
老莫贴着墙退出传达室后窗,把听见的三个字写进纸条。
北屋灯下,陈大炮看完便问:“号码呢?”
“前面没听全。”
“后几位?”
“六二七三。”
“哪个局?”
“他拨号时用报纸挡着,转盘声也让广播盖了。”
“别碰电话。”
陈大炮把纸条塞进炉口。
“周卫国能从局里查通话吗?”
雷定远问。
“公用电话没有自动明细,只能去邮电局机房查线路值守记录。”
“来得及?”
“先把时间记准。”
老莫看了一眼挂钟。
“七点零八分到七点十一分。”
“写进监视记录。”
“老孙呢?”
“让他回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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