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看了几息。
随后弯腰扶起翻倒的木凳,把断下来的木茬一脚踢到墙根。
李伟用左手把花名册塞进怀里,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份按着红手印的纸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班长,技术组还有一件事。”
陈大炮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李伟声音透出兴奋。
“经过半年死磕,速食海鲜粥底罐头的铝箔密封工艺彻底打通!”
他把报告展平。
“在无冷链情况下,保质期突破十二个月。真空杀菌率百分之百。”
“只等开春机器入港,新建工厂全线投产!”
陈建锋在旁边击掌叫好。
“漂亮!这一下,内陆那些离海远、吃不上鲜货的地方,往后想喝一口海鲜粥,就得等咱们的船。”
陈大炮却没笑。
他把报告折好,重新推回李伟面前。
“留样继续查。”
“机器一天没落地,庆功酒就一天不许开。”
李伟收好报告。
“明白。”
除夕夜。
海防团按庆典安全流程批下的三发礼花弹,先后升上夜空。
轰!
绚烂的红光照亮南麂岛的夜空。
陈大炮把陈安扛在肩上,双手稳稳托住孩子的小腿。
礼花炸开时,陈安仰着脑袋,嘴巴张得圆圆的。两只小手抓着爷爷的头发,跟着火光一蹦一蹦。
“爷!”
“亮!”
“看见了?”
陈大炮抬手把孩子举高一点。
烟火映着他额角的旧疤,也映亮了远处一排正在成形的深水桩位。
“安安,看清楚。”
“这片海上的饭碗,咱们终于能攥在自己手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