膛里取出来的铁。
“老班长,我不行。”
他喉结压了两下,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。
“我一个残废,修机器可以。”
“全岛机修、冷库、船队管线都压给我,万一耽误一条,我拿命都赔不起。”
陈大炮的眼神陡然转冷。
他一脚踢翻脚边的木凳。
砰!
凳子砸在地上,木茬飞溅。
陈大炮指着李伟和刘红梅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老子不能给你们当一辈子保姆!”
他唾沫星子横飞,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放出来。
“外头的人说你刘红梅就是个只会撒泼的军嫂,说你李伟断了条胳膊,只配守着废铁堆过日子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他们放个屁,你们还真张嘴接着?”
刘红梅眼眶泛红,双手攥紧成拳。
李伟没动。
只有那截空袖管,被穿堂风吹得一下下撞在腰侧。
陈大炮一巴掌拍上桌面。
“刀,老子给了!”
“磨刀石,老子也给了!”
“现在让你们自己把刀举起来,一个个倒先缩了脖子。”
他扫过两人。
“这口锅敢不敢端?”
“敢就拿稳。”
“不敢,现在带着分红滚回家抱孩子!”
曲易坐在旁边,一条瘸腿在桌子底下晃了两下。
“班长,他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陈大炮扭头瞪住他。
“轮到你接船队机修线的时候,你敢说半个不字,老子连你一起赶!”
曲易立刻把嘴合上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低声嘟囔。
“得,劝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李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名册。
“残废”两个字还堵在喉咙里。
下一刻,他猛地立正。
腰板挺得笔直,空荡荡的右袖管对准陈大炮,用左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。
“能行!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南麂岛机械线绝不断一根管,绝不停一台机!”
刘红梅一把抓起桌上的木牌,死死抱在胸口,咬牙切齿。
“大炮叔,这牌我接!”
“往后车间出去一件次品,我刘红梅第一个把名字写上黑榜!”
“该扣工分扣工分,该撤职撤职。”
她吸了口气,破锣嗓子重新顶起来。
“包括我自己!”
陈大炮盯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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