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眼眶瞬间红透。两行泪毫无征兆地砸在粗布衣服上,砸出两个深色的圆点。
林玉莲把红包往前递了半寸。
“怎么,不要?”
“要!”
刘红梅一步跨过去,双手接住红包。
电视机票只有薄薄一张。
落进她掌心时,她的手却往下一沉。
刘红梅吸了一口气,把红包和票证牢牢按在胸口,朝陈大炮、林玉莲深深鞠了一躬。
腰弯到底。
再直起来时,她抬起袖子抹过脸,脖颈上的筋一根根撑开。
“都把眼珠子给老娘擦亮了!”
她扯着那副破锣嗓子,声浪震得院墙都在掉灰。
“这钱,是陈家用命给咱们拼回来的!”刘红梅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“以后谁敢在岛上、在温州港,说咱们陈家半句不是。老娘不管他是谁,直接冲上去撕了她的臭嘴!”
三十几个剔鱼肉的军嫂齐刷刷举起手里的红包,齐声怒吼。
“撕了她的臭嘴!”
这群平日里只会扯家长里短的妇人,此刻硬生生喊出了一股不要命的彪悍杀气。
红榜从早晨念到正午。
最后一笔分红登记完,林玉莲合上账本。
“今天的账,到这里。”
“有异议的留下。”
“没异议的——”
陈大炮已经把柚木推车送到屋檐下。
他抄起大铁勺,往锅沿上一敲。
当!
“没异议的,滚去排队!”
“钱装兜里!”
“肉烂锅里!”
晒谷场轰地炸开一片叫好声。
三口比磨盘还大的行军锅早已经架好,底下的松木柴火烧得通红。
陈大炮亲手挑出三只与出口货同炉、但外形没过分级关的药熏干鲍。
刀锋落下。
鲍片薄厚一致,顺着刀面滑进锅里。
十年陈火腿切成厚片。
泡发的海参改成小段。
熬了两个通宵的老母鸡、猪棒骨高汤,沿着锅边一勺勺兑进去。
汤面翻起金亮的油花。
陈皮、火腿和鲍汁的香气被热浪推开,先漫过晒谷场,再顺着风往半个海岛钻。
这帮平日里连一块肥猪肉都要逢年过节才敢切一刀的底层军民,眼冒绿光,排着长龙打饭。
晒谷场上排起长龙。
有人大口嚼肉。
有人捧着碗,只舍得先喝汤。
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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