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进防水服内袋,扯出一张泡皱的复印件。
手电光打在纸面上。
上面赫然印着白天那个眼镜秘书的名字。
老莫又捡起三枚铁皮浮标,并排摆在石灰袋上。
“编号连着。”
他用拇指抹掉浮标边缘的泥,露出一道缺口。
“这一枚缺了半角。白天捞起的那枚,断茬能合上。”
林玉莲接过复印件,目光停在姓名上。
“他白天丢信号,晚上这几个人按编号下水。连活苗数都报得清楚。”
沈骨根用烟杆拨了拨蛇皮袋。
“严凤山那条旧线?”
他站起身,把复印件交回林玉莲。
“今晚这张纸,够把残线钉到案板边上。”
“主人的名字,留到团部审出来。罪名这笔账,得算准。”
领头人扭过脸:“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陈大炮看向老莫。
“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嘴挺硬。”
老莫拎住那人的后领,把他从泥里提起来。
“团部有三间屋,够他慢慢硬。”
陈大炮朝沈骨根抬了抬下巴。
“活苗先换到内沟。竹桩用清水冲,折断的外绳天亮补。”
沈骨根点头:“十二条船今晚全留下。”
“老莫,把人给赵刚送去。”
“成。”
陈大炮转过身,声音盖过了海浪。
“李伟!曲易!”
“在!”
两个残疾老兵从后方巡护船上站直腰杆。
“明早拿赵刚的批条,从团部拉一条军用专线。”
陈大炮用手电划过冷库方向。
“给冷库和整片苗圃外围架上警戒网和探照灯防线!”
陈大炮看向林玉莲。
“玉莲。”
“爸。”
“回去重新盘账。明天带上陈老先生给的美金,去温州给我定两台最高规格的大型工业烘干机。”
林玉莲把湿复印件装进证物袋,袋口封好。
“按最高规格问价?”
“按最高规格问,按咱们的电力挑型号。让刘明远今晚列功率,两台分时开机。”
林玉莲把数字记进随身小本。
“南岸活苗还得留种。五十天以后才能下第一刀,烘干线前期缺原料。”
“沈家村出浅水船,去外村收合格海带及海带苗。”陈大炮说,“先跑一批小货,把干燥时间、含水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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