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变了调,“你干什么?松开,我捡东西!”
老莫低头看着他,脚下又压了半寸。
“捡。”
老黄额角渗出汗,另一只手撑着石板。
“真是捡东西。病人丢了药,我过来找。”
老莫俯下身,从石缝深处夹出油纸包。
纸包只有火柴盒大。
草绳解开,里面卷着一张纸。铅笔线画出冷库三条主管道,旁边标着早晚换班时间。
老黄撑地的手停住了。
“药呢?”
脚步从灯塔后传来。
陈大炮从石墙拐角走出,旱烟杆夹在手里,腰后露出半截刀柄。
“黄医生。”
老黄扭头看他,喉咙滚了一回。
“陈师傅,这里头写了什么,我真不清楚。有人让我放进去,我就是跑个腿。”
老莫抬脚。
老黄刚要起身,膝弯挨了一记,屁股砸在石板上。医药箱撞翻,铜扣弹出去半尺。
“谁让你跑腿?”
老黄低头揉着手腕。
“一个病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码头来往的人多,我记岔了。”
陈大炮接过油纸,抖开那张纸。
“冷库三条管子,画得挺直。早班六点换人,晚班九点交接,也写得清楚。”
他把纸递到老黄眼前。
“你这病人,管得够宽。”
老黄偏开脸。
“我真不知情。”
陈大炮点了下头,朝防波堤喊了一声。
“红梅!”
刘红梅和胖嫂从石墙后绕出来。
两人脚下生风,几步到了跟前。
刘红梅冲上来,一把掀开老黄脚边的医药箱盖子。
纱布、碘酒、棉签底下,压着一只棕色玻璃瓶。瓶口蜡封,瓶身没贴标签。
“藏得挺深。”
她拿起瓶子,蜡封刚拧开半圈,酸气便冲进鼻腔。
刘红梅偏头咳了两声,翻过瓶底。
卫生所药柜的领用编号刻在瓶托上。
“高浓度醋酸。”
她把瓶子举到老黄眼前。
“你这医生治人手艺稀松,砸饭碗倒练得挺熟。”
老黄往石墩边挪。
“我没倒!我还没来得及……”
胖嫂抓起医药箱盖,朝他肩头拍下去。
“你还嫌下手晚了?”
老黄被拍得趴向地面,医药箱从怀里滚开。
胖嫂抬腿还要踹,陈大炮横臂拦住她。
“留着力气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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