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。”
刘红梅握紧玻璃瓶,胸口起伏。
“这里头冻着军需鱼饼,也冻着三十多个军嫂的工钱。酸一倒,管子漏了,机器趴窝,下一批货全烂在库里。”
她咬住后槽牙。
“孩子的奶粉钱,你也敢伸手?”
老黄盯着地面,汗珠沿着鼻梁往下掉。
陈大炮把纸条折好,装进口袋。
“管线图谁画的?”
老黄低着头。
“轮班时间谁递的?”
海浪又拍上石基。
老黄抱住膝盖,嘴闭得严实。
陈大炮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砂。
“成。你省口水,老子替你算。”
他掰开旱烟杆的铜盖。
“邮电所留着长途底单。两点十七分,十五号频道收到四秒回信,通讯室记着时间。”
烟丝填进烟锅,他仍未点火。
“卫生所的醋酸领用单上,签着你的名字。灯塔石缝藏着管线图,你的手刚从里头抽出来。”
陈大炮合上铜盖。
“这几样摆到赵刚桌上,破坏军需生产设施这条罪,就够你吃一壶。”
老黄抬眼看向防波堤。
两名持枪战士从路口走来。赵刚跟在后面,军帽压得很低。
退路封住了。
老黄咽了几回,手掌撑着膝盖。撑了半天,腰仍旧弯了下去。
“刘国栋。”
刘红梅朝前跨了一步。
“说清楚!”
“钱是刘国栋给的。”
老黄喘了口气,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。
“他说冷库一开,省食品公司的外单就得黄。他让我拖三天,等省城的新文件下来。”
陈大炮没急着追问,等了几秒。
“三天前留的命令?”
老黄抬起脸。
“对。三天前。”
“今天电话谁接的?”
老黄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我只认声音。那头让我照计划办,还让我把冷库管线和换班表放回灯塔。”
“破草帽舢板呢?”
“也是他们安排的。”
老黄的肩膀越缩越低。
“潮水时辰,丰收号出海时间,德成行货船哪天靠岸,全由我记。我把消息送到灯塔,有人来取。”
刘红梅骂了一句脏话,拳头攥紧。
她抓住棕色玻璃瓶,瓶底磕在医药箱上。
“你个白眼狼!卫生所的药是部队配的,你吃饭端互助社的碗。如今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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